最美的遇見 讀林漢筠《遇見紅水河》

2019-06-12 09:26 來源:湘潭在線 作者:周光明編輯:龔浩敏 [評論][投訴][發帖][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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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光明

位于桂西北部的東蘭縣,是一方神奇的土地。這個生活著壯、瑤等少數民族的銅鼓之鄉,這塊誕生過中共“三大農民運動領袖”韋拔群的革命根據地,這片有著獨特民族風情的奇山異水,以她不同尋常的魅力深深地吸引著詩人林漢筠,并催生了這部優美的詩篇《遇見紅水河》。

一個具有文學審美情趣的人,他的眼光是獨特的,他的感覺是敏銳的,他的情感是飽滿的。正如廣西作協副主席嚴風華所說:“林漢筠是個有情懷的人,他觸摸的山水,能撩撥起他的詩情;他涉足的風物,能觸動他的詩心。而東蘭具備了兩種璀璨的詩意,其一是世襲相承的英雄情懷,透著一股濃烈的英雄之氣;其二是充盈著詩意的山水風物,這山水風物與他獨具的詩情詩心產生交集與碰撞,便誕生了這部詩作。”

眾所周知,河流是地球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基礎。河流是地球上多樣生態系統中最基本的存在形式之一。歷史上人類及其社會生態系統的發生發展與河流相互依存,密不可分。如古中國人發源于黃河流域,古埃及人發源于尼羅河流域,古印度人發源于印度河流域,古巴比倫人發源于兩河流域。河流不僅產生生命,也孕育和產生人類文化。河流的生命問題,不僅關系到陸地水生生物的繁衍、生息和生態,也直接影響人類在長期歷史傳統中形成的對河流與人及其社會休戚相關的精神信仰、心靈形象和象征意義。紅水河是東蘭人的母親河,承載著東蘭苦難與輝煌的歷史,沉淀著這方水土上生民的悲歡離合,流淌著紅水河兒女們的希望和憧憬,林漢筠抓住了這一具有具象意義的對象作為文本的核心,賦予了這本詩集的靈魂。

于是,“我從八百里外的粵地逆流而上/腳步擺脫一路的拋引/只為沐浴這一壇經火/只為打一壺紅河水”(《紅水河,太陽的兒子》),林漢筠開始了他在東蘭的詩歌旅行。

在“一條河的遇見”這一章中,他看到了“桃花塢”“月亮灣”和“情人碼頭”,聽到了“船歌”“船語”“哭魂”和“兩個人的對話”。這一章是山水風物,是柔美的:“山峰把清朗的倒影交給/音色和光影,月光與舞蹈相互交融/我卻像一支游動的筆/在一顆桂花樹下/任意涂抹色彩/清晰,模糊/一幅巨大的水墨畫就這樣在腳下伸展。”(《月亮灣》)。

真正的山水,光有水的柔情嫵媚自然是不夠的,更要有山崖的雄渾豪壯。詩人在洗滌了河水之后,把眼光投向了高聳的崖。在“一座崖的解讀”這一章,十八首詩的標題罕見的全部以“崖”字打頭。十八個崖字,仿佛十八座天尊,巍然聳立在東蘭的山水之間,成為一個族群的象征。林漢筠為它們作了這樣的注腳:“天險只當一陣云煙/劍已出鞘/‘男兒有志守邊關’/烈焰,沿著你的血管燃燒/以凜然的方式站立著/赭紅色的巖石/站出一個尊嚴”(《崖魂》)。在這里,“崖”已經化身為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是山崖賦予了東蘭男兒的品格,由此而引出了本書的第三章“一個男兒的絕唱”。這一方鐘靈毓秀的水土孕育的杰出代表,東蘭人民的優秀兒子韋拔群,一個為了理想,為了大多數人的幸福敢于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為家鄉的山水增添了壯麗的色彩。84年之后,韋拔群的墳塋上早已芳草萋萋,然而,朝圣而來的林漢筠依然這樣深情地呼喚:“急切切的呼喊/從血管里喊出/是太陽在喊你的名字/喊過馬雄山,喊過紅水河/喊過珠江/喊過那座掛過你頭顱的城墻/喊過風,喊過雨/喊過梭鏢/喊過家園的炊煙/是太陽在喊你的名字/紅旗飄揚著你的回聲”(《聽見太陽在喊你的名字》)。由“絕唱”到“呼喊”,這種至情至性帶著血淚的詩句,我以為是文學作品的很高境界。

整部詩作,展現了很強的時空感,從時間的線性流動中表現時間的三維存在,他自如地將時間和空間靈活轉換,讓想象、夢幻與現實交融,生命就在這時空的轉換中形成和流逝,由此不斷發出生命感和存在之思,使得這部作品有了更加深厚的意蘊。

從水到崖到人,從形到神到魂,林漢筠巧妙地沿著這條線索探尋,將108首獨立成篇的詩歌,連綴成一首氣韻貫通的長詩。用他神奇想象力所編織出來的文句,建構成一幅幅瑰麗多姿的畫面,營造出一個個深邃悠遠的意境,并不斷升華,向讀者展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蘭。同時作者自身也經歷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禮,完成了一次情感上的致敬。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已把全部熱情注入了文字之中。一個詩人,他胸懷的廣度、悲憫的深度,會直接影響他文字的厚度。這種有溫度帶血肉的文字,能直抵讀者心靈,產生強大的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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